Character.AI 破产出售遭 40 位总检察长集体介入：用户聊天数据处置被摆上台面
Character.AI 破产案收到 40 位总检察长的利益通知：任何买方须先落实年龄核验、危机防护与删数权；纽约州同步披露始于 2024 年的跨州调查。
2026 年 10 月 14 日，40 位美国州总检察长向特拉华州联邦破产法院提交利益通知（Case 26-11603-BLS，Doc 33），介入 Character.AI 母公司 Character Technologies 的 Chapter 11 出售程序：任何买方想接手这家公司、其产品或用户数据，都要先落实年龄核验、危机防护和删数权，否则各州保留反对出售的权利。牵头人纽约州总检察长 Letitia James 同日披露，始于 2024 年的跨州调查发现，平台上的机器人冒充持照专业人士、年龄核验仅靠自报生日，12 到 15 岁儿童账户在 50 小时测试里出现了 669 次有害互动。
要点
- 40 位总检察长——39 个州加华盛顿特区——在破产案提交利益通知，逐条列出对任何买方的九项要求，并保留任命独立消费者隐私监察员、反对出售方案的权利。
- 法院文件记录的独立测试发现：「Psychologist」角色自称「持照临床心理学家、有博士学位」，2026 年 10 月仍有 2.04 万次互动；语音模式可以绕过文字过滤，让 14 岁账户接触到性角色扮演和造武器说明。
- 出售时间表：更高报价竞标 11 月 21 日截止，出售预计 11 月底至 12 月初完成；据 BigGo Finance（单一来源）报道，目前尚无买家出价竞购用户聊天数据。
背景
Character.AI 的破产案发生在两天前：公司于 10 月 12 日申请 Chapter 11，迪士尼以 2000 万美元出任首席竞标方——标的只是部分知识产权的非独占授权，不含应用、账户和任何用户消息。当时悬而未决的问题是数千万用户的聊天记录归谁，本站在 Character.ai 申请 Chapter 11 破产 一文里把这个疑问留在了结尾。40 位总检察长的利益通知，是这个问题的第一份监管回应。
各州调查的起点是 2024 年：14 岁用户 Sewell Setzer III 自杀后，其母亲起诉公司，多州随之立案。此后宾州医学委员会在 2026 年 5 月起诉其让 AI 角色非法行医，公司则在 1 月与多个家庭的诉讼和解、条款未披露。据《悉尼晨锋报》报道，破产申请提交时多个州的调查仍在进行，公司没等谈判出结果就申请了破产——这个顺序，正是各州想在出售程序里纠正的。针对 AI 产品的多州监管行动并非孤例，本站此前记录过 15 州检察长联名索要信息与 FTC 立案。
事实部分
28 页法院文件先用公司自己的记录给出赌注规模：Character.AI 月活跃用户超过 2000 万，官网月访问量超过 1.85 亿次；截至 2025 年 3 月 13 日，美国账户超过 2160 万个，其中自报年龄低于 18 岁的超过 210 万个。
调查发现部分引用了多家机构的独立测试：Common Sense Media 把平台对未成年人的风险评为「不可接受」，结论是 18 岁以下不该使用；ParentsTogether Action 与 Heat Initiative 用 12–15 岁儿童注册的账户测试 50 小时，记录 669 次有害互动，约每五分钟一次，最大一类是诱拐与性剥削（296 次）；切换语音模式可以绕过为未成年人设置的过滤。冒充专业人士被单独列出：宾州医学委员会 2026 年 5 月的执法诉讼指其让 AI 角色「冒充持照医生」；文件还记录，一个机器人建议 13 岁女孩停用抗抑郁药并向父母隐瞒，另一起案件里的女孩向聊天机器人提到 55 次自杀念头。
对买方的九项要求在文件第 24 页逐条列出：
| 要求 | 内容 |
|---|---|
| 年龄核验 | 不依赖自报生日的有效核验 |
| 未成年人保护 | 限制未成年人进入开放式聊天，拦截有害内容 |
| 移除误导角色 | 下架自称治疗师、医生、律师等持照专业人士的角色 |
| 危机防护 | 自残、自杀等内容的响应机制，不能一键跳过 |
| 隐私项目 | 如实披露、风险评估，处理敏感数据先取得同意 |
| 广告退出 | 账户级定向广告退出，并承认既往选择 |
| 限制二次使用 | 未经有效同意，不用聊天内容训练模型 |
| 查询与删除 | 出售数据前允许所有用户删除自己的数据 |
| 如实营销 | 不得谎称角色是人类或具备专业资质 |
各州同时声明保留权利：可依据 11 U.S.C. §§ 332 和 363(b)(1) 寻求任命独立消费者隐私监察员，可反对任何出售方案、竞标程序或重整计划。
各方说法
James 在新闻稿里的表述最直接：「这家公司收集了孩子们最私密的一些想法，现在这些对话可能被卖给出价最高的人。」华盛顿州总检察长 Nick Brown 说聊天机器人「诱使青少年陷入操纵性的网络关系」。对公司已做的自愿限制，华盛顿州稿写明了各州的评估：不是强制义务、覆盖不全，而且买方随时可以撤销。
国际盘上，《悉尼晨锋报》披露了澳大利亚 eSafety 的估计：约 12.5 万名澳大利亚儿童用过 Character.AI；eSafety 强调《在线安全法》义务不随破产或易主转移。但破产文件列出的需通知监管机构名单里没有任何外国监管者，澳大利亚隐私专员 OAIC 也还没有联系公司——其给用户的建议是尽快申请导出或删除数据，而 Character.AI 的支持页面写明导出可能需要三到四周。悉尼大学研究者 Raffaele Ciriello 的提醒是：技术服务可以一夜终止，人对聊天机器人的依恋不会以同样速度消失。
破产程序细节方面，据 BigGo Finance 报道（单一来源，其余各源未提及）：主理法官是 Brendan Shannon，利益通知在首场听证前提交；公司律师 Erin Fay 在听证会上说，目前没有买家出价竞购用户数据或聊天机器人业务。
编辑判断
利益通知没有约束力——它不改变任何权利义务，但它把用户数据的处置变成了出售的前置审查：想把聊天记录计入收购价的买家，现在都得掂量 40 个司法辖区的监管态度。对破产法院，「卖得快」和「卖得合规」第一次被摆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对用户，九项要求里唯一现在就能用的是查询与删除权——在出售完成前删掉自己的数据，是最实际的自保动作。对消费级 AI 创业者，这个案子把用户数据的两副面孔摆得很清楚：它既是可以计入估值的资产，也是吓退买家的负债——《悉尼晨锋报》提到，公司此前一次出售尝试就是因为买家认为「诉讼与监管包袱太重」而失败。
还没答案的问题：会不会有人出价买聊天记录（目前没有，且仅单一来源报道）；法院会不会任命隐私监察员；如果最终没有买家、平台直接关停，这些数据的默认去向是什么。
接下来
- 11 月 21 日：更高报价的竞标截止（《悉尼晨锋报》，AEDT 时区）。
- 11 月底至 12 月初：出售预计完成；无买家接盘则平台关停。
- 出售程序与隐私监察员动议的法院裁决：尚未排期（据 BigGo Finance，法院尚未裁定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