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歌宣布学校明年起无法单独关闭搜索里的 AI Overviews
谷歌 11 月 3 日宣布：明年起学校无法单独关闭 AI Overviews，想要无 AI 搜索只能停用谷歌搜索，学区已开始写扩展绕行。
谷歌 11 月 3 日宣布：明年起，学校管理员无法在 Google 搜索里单独关闭 AI Overviews 和 AI Mode——想要没有 AI 答案的搜索结果，唯一办法是把谷歌搜索整体停用。Wired 11 月 4 日刊出的报道记录了学校的处境：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县公立学区已经自己写了浏览器扩展绕行，俄勒冈州一个家长组织负责人形容得知消息时”我们惊呆了”。
要点
- 明年起，Google Workspace for Education 里的 Google 搜索、Gemini 和 NotebookLM 在 K-12 环境默认全部关闭，管理员可以在控制台逐项开启。
- AI Overviews 和 AI Mode 无法脱离搜索单独关闭。谷歌教育业务副总裁 Chris Phillips 对《纽约时报》表示：“搜索和 AI 是深度整合的。”
-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 2026 年 9 月的研究发现，只有约 42% 的 AI Overviews 能通过它自己给出的引用链接完整核实（Wired 引用）。
背景
AI Overviews 2023 年上线，把 AI 生成的摘要直接放在结果页顶部；AI Mode 于去年推出，把对话式搜索做成独立入口。谷歌在校园里的位置很难绕开：约 5000 万台 Chromebook 在学校使用，Google Classroom 全球用户超过 1.5 亿（TechCrunch 引谷歌数字）。
反对的声音积累了一段时间。两周前，一名小学兼初中的 IT 管理员在谷歌教育支持论坛发帖，请求一个屏蔽 AI Overviews 的开关，理由是学生”需要机会自己去翻搜索结果、审视信息来源”——帖子没有等到谷歌回应。监管这条线上，2024 年联邦法院认定谷歌非法维持搜索垄断；今年 10 月 1 日，法官 Mehta 驳回了 Chegg 与 Penske 诉 Google AI 搜索案。强制 AI 遭反弹也不是孤例：Epic 的 AI MegaJam 上月把”必须用 AI”写进规则，发布当天就撤回。
事实部分
这次调整的具体机制如下（据 TechCrunch 11 月 3 日报道与谷歌在 X 上的公开回应）：
| 产品或功能 | 明年起 K-12 默认状态 | 管理员能否单独控制 |
|---|---|---|
| Google 搜索（含 AI Overviews、AI Mode） | 关闭 | 可整条开启，但其中的 AI 摘要无法单独关掉 |
| Gemini（含 Guided Learning） | 关闭 | 可单独开启 |
| NotebookLM | 关闭 | 可单独开启 |
谷歌把这个变化包装成默认设置的收紧：三样产品明年起默认关闭，想用哪个由管理员开，谷歌在 X 上称之为”更多选择，而不是更少”。但只要开启搜索，AI Overviews 和 AI Mode 就跟着来——谷歌称两者与传统搜索不可分割。被学校关闭后，学生端会看到一条”学校提示该功能不可用”的消息。
同步推进的还有 Guided Learning：11 月 3 日起，教师可以在 Google Classroom 作业里直接附加这种分步引导式学习活动，覆盖 Education Fundamentals、Standard、Plus 三个版本，前提是管理员已为师生开启 Gemini。Phillips 在官方博客里写道，AI 应该支持”有产出的挣扎”（productive struggle），引导学生自己找到答案而不是直接给答案。
几组可以核对的数字：Wired 引用谷歌自己的调查称，四分之三的青少年每周使用 AI，其中只有约一半会核查输出准确性；Wired 另引用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 2026 年 9 月的研究——只有约 42% 的 AI Overviews 能通过其引用链接完整核实。资本市场已经给出反应：Alphabet 上周遭遇单日最大抛售，约 5000 亿美元市值蒸发，报道将原因之一归结为 AI Overviews 和 AI Mode 几乎不带广告，正在稀释搜索广告收入。
学区怎么绕行
费尔法克斯县公立学区的做法是自建浏览器扩展（学区技术负责人 Joseph M. Tippets 在 LinkedIn 上披露），再配合修改搜索结果 URL 绕开 AI 摘要。前谷歌搜索高级产品经理 Nicole Kerson 提醒，维护一个”分叉版”搜索代价很高，谷歌一改结果页的交付方式，这些绕行手段就可能集体失效。
对照之下，微软为 Bing 提供了一个 Chrome 扩展，可以关掉 AI 摘要——批评者要谷歌给的正是这个开关。DuckDuckGo 则直接下场：CEO Gabriel Weinberg 在 X 上贴出更换默认搜索引擎的文档，说”欢迎联系我们求助”；首席公共事务官 Kamyl Bazbaz 的措辞是”证明谷歌错了”，并称谷歌”把 AI 强加给学龄儿童”是垄断者行为。DuckDuckGo 同时运营无 AI 版入口 noai.duckduckgo.com，发言人 Allison Goodman 向 Wired 暗示会为教育者准备专门资源。
各方说法
俄勒冈州 Lake Oswego Parents For Responsible Technology 的 Dominique Johnson 对 Wired 表示，学生用摘要跳过思考、直接抄数学答案、让 AI 代写作文，而这些快照式摘要”经常出错”，低年级学生却当作事实接受。南加州大学生成式 AI 与社会中心联合主任 Stephen Aguilar 给出更冷的分析：资源不足的学区没有”弃用谷歌”的选项，最后只能把力气花在数字素养教学上。华盛顿特区 Schools Beyond Screens 的战略负责人 Karolle Rabarison 认为这是大科技公司往课堂塞产品的一贯模式，“这条路走不通了”。做校园 AI 助手的 MagicSchool 创始人 Adeel Khan 把谷歌的拒绝称为”令人愤怒、侮辱人且荒唐”。
政界也有动作。参议员 Bernie Sanders 在 X 上点名批评谷歌；Wired 提到，2024 年反垄断裁决后的补救措施（共享搜索数据、放松分发限制）因法律纠纷拖慢，监督进展落后于时间表。
编辑判断
对做教育软件或面向学校开发的人来说，这则新闻的关键词是”默认设置”：平台方动一下默认值，就能重新划分整个市场的选择空间。搜索里的 AI 不可关，等于在”无 AI 搜索”这个需求上留出一块产品空白——Bing 的扩展和 DuckDuckGo 的教育动向都说明有人准备去填。
谷歌的说法并非全无道理：明年起三样 AI 产品默认关闭，对反对 AI 进课堂的学区确实是个收紧。但对教学已经离不开搜索的学区，“停用谷歌搜索”不是真实选项，剩下的只有绕行和忍受。还没答案的问题：具体生效日期、绕行扩展能活多久，以及 Guided Learning 是否真能让学生少抄答案。